催 眠

昨晚做一个怪梦，传说的阿拉丁复活，偷偷跟我咬耳朵，问我想要什么。我说你能给我个机器猫吗？他气急败坏的问我为什么有了他还要机器猫，我说你长的好丑看着你我会做噩梦的。他说哈哈哈你不是本来就是在做噩梦吗？我说真的吗我不信你打我一下看我疼不疼，他还真的就照着我的鼻子打了我一拳于是鼻血一下子就出来了而且流个不停就象喷火一样，我对鼻子说好了好了不要流了我又不是红孩儿虽然我身体健康但是也不需要你用这种方法来告诉我。鼻子说你以为我想吗谁要你晚上喝那么多的牛奶，搞的现在我火大的很谁也别管我。我说我也讨厌喝牛奶可是我我要考大学我要考北广不能怪我对了我还要看书我就不耽误你喷了，不过喝牛奶也能喷出几十两血场面何其壮观啊。鼻子说你看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要答应我等你考上大学后就再也不喝牛奶了我说好啊我答应你这是男人之间的承诺于是我就考上了北广。

上学之前父亲忙着招呼着乡亲们喝酒抽烟，母亲忙着给我赶缝着一床新的棉被。我说老爸你别喝了等喝醉了就没人开拖拉机送我去县城赶火车了，父亲勾着我的肩膀说兄弟啊我没醉我高兴啊你爷爷在土里也替你高兴啊我这有200多私房钱是我平时被着你妈藏起来买烟的你拿去路上买点好吃的来我们再喝一杯。母亲把我扯到一边说娃啊城里人都坏的很啊你要多长个心眼啊尤其是长的漂亮的女娃子不要盯着她们看她们说话可千万不要信啊，我这有上次进城里帮你李姨做了几天手工活的200多块钱你带着去了北京买件好衣服穿穿。这些钱就放在我前胸的口袋里还带着他们的体温好烫啊一直烫着我的心。

北广啊我的梦啊我终于来了！新学校好大好大应该有几十亩责任田那么大吧我想着想着就又饿了想到该去吃几个馍了。来接我的学长说你们饿了就到学校旁边的快餐店先吃吧现在学校的食堂关门了。于是我按照他们说的找到了有个M标志的快餐店去买馍吃我跟他们说我要2个馍他们说这里没有馍只有什么“汉堡”我说你别骗我我是读书人那是德国的地名然后他们在那里笑好象笑我是乡下人，我想我不能给俺爸俺妈丢脸我说我有钱你快去给我拿10个“馍堡”然后把200块钱丢在他们面前于是我吃的好饱好饱。

躺在床上的我想城里的馍还真的是很好吃不过就是太小了太贵了以后一定不能吃那么多。睡在我上铺的那个人好象也是吃多了吧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递了根烟下来说兄弟聊天不咱东北那旮答都贼能聊后来我知道他叫阿聊当然名字是我帮他取的而他也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于是我们就成了好兄弟。
我每天梦见我家门口的榆钱树开花了我几下就爬上去撩了一大把放在嘴里就嚼梦见我躺在我们家那头名叫“老黄”的水牛的背上五音不全的吹着在供销社买的口琴梦见母亲给我做的手擀面梦见父亲开着拖拉机带着我进城给我买“小霸王其乐无穷啊”。
醒着的时候我就读书看书看书读书我知道我要用功读书要当大官赚大钱取个能干的姑娘做媳妇。我总是想老妈说的不错城里的姑娘真的不能看呢她们的脸长的真漂亮好象村头河里的鹅卵石一样光滑不象我村里同桌小芳的脸总是红扑扑的。

可是我忘记了母亲对我说的不要相信她们的话而我却偏偏相信了。有一天一个长的象鹅卵石一样的姑娘走过来对我说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我说知道幸福就是我饿了看别人手里拿个肉包子那他就比我幸福我冷了看别人穿了件厚棉袄他就比我幸福我想上茅房就一个坑你蹲那了你就比我幸福。她笑了笑笑的真好看就象我们那开满后山的杜鹃花。她又说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我说我不知道她说那让我告诉你吧正在我准备聆听教诲的时候她却笑着转身跑开了就象我小时候在田里怎么都抓不到的蝴蝶。我身边一个正在弹吉他的瘦男孩冲我说你丫傻啊怎么不追啊我说啊没办法昨天踢球脚崴了他说你丫真牛*过来听我唱歌吧于是他就唱：

那片笑声 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 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
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拉拉拉拉拉拉…………

他没完没了的拉下去我也没有心思听了不过后来我真的拉起了她的手。我记得第一次和她出去吃饭她问我喜欢吃什么我说我喜欢吃馍她说馍不好吃还有更好吃的，于是她带着我去了一家拄着拐杖的白胡子老伯伯开的家乡鸡店。我还想为什么都是家乡的鸡我们家乡的鸡为什么就没有这么好吃呢不过也难怪你看那个老头吃的肚子都那么大这个鸡一定是非常好吃了。她说她以后要去这个伯伯的家乡，因为那里比北京还好我想哇比北京都好那该比我们乡下好吧她问我想不想去我说好呀如果天天都能吃到这个伯伯做的鸡我一定会去。其实我应该是不喜欢吃这种东西而只是喜欢她笑的样子对了她告诉我她叫妮子我告诉她我叫阿牛。

阿牛那晚又没有睡着却不是因为吃了很多东西的缘故。也许是阿牛知道那个比北京还好比他家乡还好的地方可能他这辈子也去不了的缘故。
妮子让我渐渐明白了什么是爱情。爱情就好象是个馍不一定越圆就越好吃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圆满。我在这时候很想乞求阿拉丁能给我个圆满的结局但是如果是个悲剧或许读者就会更多一些不是吗人们总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别人的悲剧而全然忘了这些悲剧所引起的连锁反应那就是对爱情的麻木。
母亲说的真对漂亮女孩的话不能信我信了于是我被骗了。妮子对我说她要走了她不留恋这里也不留恋我和我们的爱情。她要去那个白胡子老头的家乡了临走前她告诉我其实她并不是鹅卵石她只是和我一样是由一块有棱有角的大青石被磨成了光滑的鹅卵石，可怕的光滑。临走前她还是对我笑了笑那笑容依然象开满我家后山的杜鹃花一样只是不会再让我失眠她的笑容也仿佛是蒙娜丽莎般的神秘让我琢磨了很久而我也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幸福，幸福是你饿了却能有一个人和你一起分享一个肉包子你冷了却能有一个人和你靠在一起取暖你想上茅房只有一个坑有个人比你还急却让给了你。

于是我回家了我不读书了我再也不要看见那些光滑的鹅卵石了我还是喜欢吃母亲做的手擀面我还是喜欢坐父亲开的拖拉机我还是喜欢真正开满后山的那些杜鹃花我还是喜欢躺在“老黄”的背上吹着我的破口琴。
我对阿聊说再见了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我要回家了他说那我来抒发一下我的感情为你朗诵一首元曲吧：

枯藤老樹昏鴉
小橋流水人家
古道西風瘦馬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我对弹吉他的瘦男孩说再见了我要回家了他说你丫先等会我刚写了首歌听我唱完再走：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斛浊酒尽余欢，今霄别梦寒。

我说又不是遗体告别至于那么大场面嘛我只是在做梦呢我可以叫阿拉丁再送我回来的你看我现在马上叫他回来1，2，3……奇怪为什么不出来别急我再叫1，2，3……别急，我打我鼻子他就会出来的1，2，3。鼻子终于又被我打出血了他说你真是没人性啊别人睡的好好的你干嘛打我我说你把阿拉丁藏哪去了我要我的阿拉丁啊~阿拉丁我要你我不要机器猫拉你出来吧……
拜托，现在是2005年11月22日，请各位先把时差调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