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方向

晴朗的方向

改变2005

《改变2005》
在我回国之前的几天,
我走到塞纳河边跟艾菲尔铁塔说再见。
渡过了巴黎秋天最后的一个夜晚,我想起了我的思念。
你送我的手链现在我仍然戴在手上,我想写的小说却至今还躺在我的枕边。
我终于还是没在法兰西体育场看到EMINEM和50 cent,却滥竽充数的在香榭里大街旁听了场贝多芬的交响乐会。我也最终没有拍下巴黎所有的地铁站,只依稀的记得意大利广场边那摆弄布偶戏的流浪汉。
在奥尔良被榨取剩余价值的我,想起了新奥尔良的那场飓风,在伦敦骑自行车上班的朋友还在担心,地铁里的爆炸案,澳洲的同学却打电话告诉我,她再也不敢去沙滩上享受阳光的夏天。资本主义的世界啊,看来也是一片辛酸。

在种族歧视的汽油弹映红了整个巴黎的冬天后,我也终于最后一次开着我的volvo和它告别,三万英尺的高空的中,我让回忆的机器下线。
萦绕在耳边是电台里让欧洲疯狂了一个夏天的青蛙,到了中国却发现现老鼠和蝴蝶依旧在编织着爱恋。
听说迈克尔·杰克逊被宣布无罪,他去了中东,看淡了世界,而“滚石”乐队的伯伯们却不甘寂寞的开始了他们全球的演唱会。
于是我说,我也想周游世界。可现实告诉我,我最多也只能在网上实现自己的诺言。
于是我看到芙蓉姐姐摆着S型说:我高雅,水仙妹妹跳着舞蹈说:我脱俗,李宇春拿着吉它唱着:我比男人强,木子美拿起笔写到:男人喜欢比我强,流氓燕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说:一群色胚,胡戈用它的短片告诉全国人民:都是无稽之谈!。
终于我亲爱的老爸开始在淘宝上购物了,亲爱的老妈也学会上网SKYPE了。而邻居5岁的小朋友大声的问我:今天你“搜”了没有?菜市场卖菜的张三也告诉我:快去浏览他发布在新浪blog上的菜价。
如果我们的诺言无法实现,是不是就会永远躲在网络的那一头不会上线?
中央台里李咏依然忙着在自己的节目里飞卡片,砸金蛋,接电话;王小丫依然睁着迷人的眼睛问选手:“你确定了吗?”,老毕仍就会把被淘汰的选手请出来问他们获胜心情,朱军也还是会替嘉宾准备一盒面巾纸。在早已安装数字电视的深圳,却没有几个我需要的感动画面。
世界不断的改变改变,我的心思却不愿意离开从前。
时间不停的走远走远,我的记忆却停在2005年。

这个界变了,已不再象十年之前。那个曾经吟唱“改变1995”的歌手,似乎也已被改变。
有人告诉我:神五升空了,神六也升空了,小日本却没有升级成功。连爷爷回来了,宋先生也回来了,陈水扁却越走越远。董建华走了,曾荫权来了,但香港的白皮书却依然没有让那里的天空变的更蓝。这里没有油了,那里没有油了,全中国都没有油了,奇怪的是无论到哪里却依然是车来车往。
我看到刘翔乘一阵旋风冲出了亚洲,田亮带着一纸合同去了香港,中国足球的阎王走了,龙王又开始自我歌唱。中国姚的笑容越来越标准,却也越来越少,小罗纳尔多就算他闭着嘴,你也会感觉他是在冲你微笑。巴黎依然是一个不喜欢运动的城市,这一次申奥又让伦敦和布莱尔抿起了嘴角。
我想知道,没有彪哥的贺岁片,是否会少一点点笑声。没有秀敏阿姨的小品,是否会让三角变成等号。没有引进韩国片的中国电视剧中心,是不是还能让观众守侯在电视机旁。没有了巴金的中国文坛,是否会更加浮躁。
奥尔良的一个兄弟,回国结了婚,结束了10年的爱情长跑,就象王菲和李亚鹏也终于筑起了爱巢。
我忽然觉得可能我会成为下个世纪的杨振宁,带着小我几十岁的妻子,满世界的奔跑。
天桥上的小朋友拽着我的衣服问我要钱,我已经从他的大眼睛里看不到“我要读书”这让人心酸的字眼,我开始怀念巴黎地铁里那为大家朗诵诗歌的老妇人,或许她仅仅是在为自己乞讨,我又想起洪战辉那坚毅的眼神,感动的又何止是我们这一代人。

英国海德公园的演讲论坛,搬到了我们这里,闲来听听诸位的演讲,倒也是无妨:教育部长说我们已经实现义务教育,石化的老总说爆炸不会污染松花江,矿厂负责人说,矿难是和矿工的素质有关,经济学家说,中国的楼市没有泡沫。医院院长说药价误差二万元很正常,交通学院院长说污染环境的是自行车,法院的副院长说我们的司法是公证的,改判也很正常……
失学的小朋友们,我不敢再面对你们渴求知识的目光,
亲爱的矿工们,你们终于告别了黑色的煤窑,到了洁白的天堂,那里可有你们的梦想……
拿不到钱的农民工们,你们的06新年过的可好?
我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里,却找不到会心的微笑。
世界不断的改变改变,我的心思却不愿意离开从前。时间不停的走远走远,我的记忆却停在2005年。
或许不是我们改变了这个世界,而是世界在不断改变我们。
曾经我以为可以去改变一个人,结果我慢慢的清醒。
曾经我以为我可以为一个人而改变,结果我渐渐的老去。
当所有的记忆都随风而去,我只想把回忆留在这2005年。
当所有的人和事物不断改变,我只想让时间安静的停在200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