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方向

晴朗的方向

非日记第一季-你好,非洲

(1)你好!非洲
飞机起飞的时候,旁边的黑人兄弟把头顶在前面的座位上,低下头默默的念着什么。让我陡添了几分不安。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想起了临走几天在外交部网站上看到的“中国公民赴乌干达须知”,其中说到,在乌干达城市间旅行的时候,要提防“食人族”的袭击。OH,MY GOD!于是一路上都没怎么睡。幸运的是,这趟飞机上居然还碰到了不少公司的同事。记得上次出差新加坡的时候,老大对我说几乎每班飞机上都可以看到咱们公司的员工,所以不用担心一个人出差。现在想来,虽然没那么夸张,但是概率还是不小的。

看来他们也没怎么睡好,有3个是去多哥的,有2个肯尼亚,有一个居然和我同路,顿时让我来了精神。他是去做培训的,已经去了非洲很多次,他告诉我说上次在肯尼亚降落的时候看到了草原上的长颈鹿、犀牛。这让我很是来了兴趣,于是飞机在埃塞俄比亚首都降落的时候,我便伸长了脖子努力的往外看着,可惜只有一大片贫瘠的土地和一些散乱在各处的破旧建筑物。

清晨六点多的空气居然有些寒冷和似曾相识,让我想起了以前也是每次六点多到了巴黎机场,空气中闻不到传说中疾病和战乱的味道。可是这里是靠近赤道的国家啊,怎么也会这么凉爽?埃塞俄比亚的首都阿的斯亚贝巴是非洲一个很大的中转站,可是飞机场的规模就象一个国内中型城市的机场,简单得让人难以置信。因为还要等4个小时才能转机,我便拿着相机四处逡巡着,想看一下非洲给我的第一印象。

透过玻璃大厅,外面的那个城市静谧而又古老,匍匐在远处拔地而起的一座高山下面。看来首都应该离机场很近,因为没有看到TAXI和公共汽车,偶尔会有几只很大的麻雀和认不出名字的鸟从停车场上飞过,发出很清脆的声音。大厅里的士兵拖着老款的半自动步枪,穿着大头皮靴懒懒的走着,看你的时候,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会睁的很大,不过他们最后总会对你微笑,然后用含糊不清的英语跟你打个招呼。等待转机的人们开始多了起来,各个国家的人都有。我坐在长椅上努力的想象着他们来自哪些国家,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也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
同事告诉我非洲的飞机基本上是没有准点的,看来得到了很好印证。一直等了5个半小时,飞机才姗姗来迟。没有登机通道,我们只好坐车直接从机场登机。飞机起飞,往南,向赤道方向飞去。

终点:乌干达。

(2)美丽的维多利亚湖
终于到了恩德培机场,这是靠近维多利亚湖边的一个城市,离首都堪帕拉有40多公里。维多利亚湖是非洲大陆上最大的一个内陆湖,同时,也是古老的尼罗河的源头,它孕育了古非洲神秘的文化和历史。

这次我是坐在了窗边,景色又大不相同。透过云层依稀可以看到下面大片的草原和热带丛林,也有大块大块干涸的土地。几乎没有看到什么公路,只有几条黄色带子零星的分布在上面。不久,印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蓝色,和天空的颜色一样,还要深一些。这应该是维多利亚湖了,真的很大,飞机只是从它的边上飞过,看不到它的尽头。它看上去象一面蓝色的镜子,平静而又深邃。据说,在这里钓鱼几乎不用鱼食,我几乎迫不及待的想试试了。

出了飞机,我就开始担心自己的行李问题。上次同事出差到塞内加尔,转了四趟飞机不说,行李晚到了一个星期,最后包也被划开了,里面的手机被拿走了。而且出海关的时候还被勒索了30美金。据说,非洲的海关勒索已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跟我一起的同事告诉我上次去刚果也交了10美金。在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把零钱准备好了。

还好我已经在国内办理好了签证,不用办落地签,急忙出去找行李。还好,还在,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站那等同事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看着我,做手势让我出关,我告诉他我要等我朋友。心里就想:“估计呆会要被查了!”。果然,我们出去的时候,他很强硬的要求检查我们的护照和行李。看来,他也是很想我们表示一下。我这才发现在检查室里人还真不少,一看,居然都是亚洲人、中东人和欧洲人。呵呵,看来这里也是有“种族歧视”的。

我明确表示我的行李太重,拿不到桌子上。而且我告诉他们我是为你们政府工作的。看来这招挺有效,他们停止搜我同事的行李,开始问我为哪个部门工作,我随口编了一下说是信息安全部门,估计他们听懂了“安全部门”这个词,就没再说什么,做手势让我们走了。看来乌干达的海关还是很善良,不知道以后去中、西非那些国家该怎么说了。

出去之后,才有时间仔细看看这个机场。就象一个小镇的汽车站,没有进口和出口,也看不到停车场,规模可以说是“迷你”。
于是我们开始寻找接机的本地员工。

非日记第一季-香港的台风

走的那天心情很复杂,就如那天刮起的“派比安”台风。
不记得是第几次带着护照和行李往异国出发,只是这次,非一样的旅程,非一样的心情,连身份都已物是人非。
暴雨劈头盖脸的打下来,就在我和父母即将分开的时候。我恨这场台风,还有这场雨,淋湿了他们的衣裳,也彻底淋湿了我的心。老爸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在车窗外比划着让我注意行李和护照机票的动作,老妈则只是看着我,对我微笑着。
我还能说什么呢……
手机马上就要没有信号了,只能发几个让人心碎的短信。

一个小时的路程被分割成了四个小时,一路上见到的都是停在路上走不动的汽车,和车内面无表情的人们。就象一场世纪灾难一样,让人从心里感觉到了恐怖。
看来,在人和天之间,人的力量似乎微乎其微。有时候,分别,也是象一场无法抗拒的自然灾害。

香港机场已经人满为患,所有的航班全部取消。我拖着行李无助的呆坐着,看到和我同行的黑人兄弟拖着硕大无比的行李依然执著的排着队和航空公司理论着,我则努力思考着晚上该到哪里去睡一晚……
好在公司的人性化管理这时候终于体现出来了,几通电话,找到了香港代表处的同事,希望的火苗又陡然升起。于是又一次在狂风暴雨中出发了,拖着行李走在午夜的香港街头,忽然想起了骆驼祥子,同样是为生活而奔波着,或许没有区别吧。
同事们比我想象的还要热情,行李还没有放稳就被邀请参加“杀人游戏”,天啊,我的确是很想杀人——两个小时内,被冤死若干次,难道我很象“杀手”吗?

第二天很晚才醒来,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好睡过了。印象中,从进公司开始,就没有了。这才想起还没有仔细看过周围的环境:典型的高级公寓设施,窗外就是香港湾,果然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啊!看来香港代表处的同事生活的还是很滋润的,可是我却滋润不起来了,昨晚的几块饼干早已消化干净。我决定做一件很久没有做的事情了——买菜做饭!

其实感觉香港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可怕,50HKD搞定我想要的东西。
可怕的是那种在超市里闲逛的感觉,先是一种窃喜,然后又是一种油然而生的焦虑。窃喜是想到我的那帮兄弟此时此刻还在新搬的办公室里处理着一大堆头疼的问题,焦虑的是我手头的那些项目如何处理,难道我真的是一个工作狂吗?看来我已经很好的融入了公司文化了,成为了一头很驯服的狼了。
台风终于走了,带走了一切阴霾。
我也要走了,真的走了。非洲,你好!